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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海森: 李嘉诚财富再多,依然是地位卑贱的商人


各界热议华人首富李嘉诚从大陆撤资,已经持续了1年多。终于被一篇名为《别让李嘉诚跑了》的文章引爆。对此,李嘉诚回应称,言论自由是一把两刃刀,因此一篇似是而非的文章,也可引发热烈讨论,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文章的文理扭曲,语调令人不寒而栗。李嘉诚强调,在资产重组过程中,并没有减少持股比例,也没有从中套现,所谓“撤资”指控,完全不成立。他还表示,对中国充满信心,减少内地房地产的投资比重,不等于不投资内地。

    然而,新华财经(XHF)的消息显示,今年9月8日,李嘉诚旗下长江基建集团宣布,计划以116亿美元的换股形式合并旗下公用事业公司电能实业。合并后,电能实业将会退市。长和系目前共有10家上市公司,长和、长实地产、长建等公司注册地均在海外,电能实业是现存唯一一家在中国境内注册的长和系公司。这就意味着,一旦电能实业成功并入长江基建并退市,李嘉诚将最终完成旗下公司注册地的全部外迁。

    通读李嘉诚本人和集团的回应,最大的感受是“讲政治”,不禁感慨其不愧是在内地浸淫多年的商人。比如为何连日受到抨击而不作回应,李嘉诚方面说,当时正值习近平主席进行国事访美前夕,不想被人借题发挥,可谓滴水不漏。对比此前《别让李嘉诚跑了》和李嘉诚此番的回应,可以发现用政治视角解读经济行为是多么荒诞。比如企业向海外发展,一种解读是“过桥抽板“,另一种解读是“响应国家走出去的号召”。每一种都能自圆其说,就看你站在哪个立场。

    李嘉诚撤离不在嘴上,而在行动中。对此,资深企业管理专家、新华财经董事长丁海森认为,抛开政治因素,李嘉诚撤离有两大考量:一、企业获得更大财务弹性,为了“方便做生意”;二、为长子李泽钜未来的发展“铺好路轨”。正如李嘉诚说,开曼群岛这些离岸中心,当地政府对这类离岸公司很少征税,只收取少量的年度管理费。此外,毕竟李嘉诚已经87岁了。从接班的角度来看,李嘉诚两年前就提出了其主要计划,新的架构确实让李泽钜接班变得更为简单。李嘉诚日前在记者会上也明确表示,希望透过这次重组,能为李泽钜未来的发展“铺好路轨”。

    当然,李嘉诚并非纯粹的商人,因为他与政治权力确实走得比较近。这种相互关系也被视为数十年来政商状态的缩影。据新华财经(XHF)统计,邓小平和江泽民都多次单独会见李嘉诚,而胡锦涛只和李嘉诚“聊”了一次。到了习近平当政,从来没有单独接见李嘉诚。李嘉诚的离开,其实代表着一个时代的终结,反映了他所代表的一种政商关系,一种经济形式在中国的退潮。这也应验了中国将建立市场为决定因素机制的顶层设计,对中国经济的健康长远发展是一件好事而非坏事。

    《琵琶行》里的那几句诗:“门前冷落车马稀,老大嫁作商人妇;商人重利轻别离,前月浮梁买茶去;去来江口守空船,绕船月明江水寒”。这几句诗掩藏着古代中国人精神世界的密码。商人重利轻别离,商人首先要跟着利润走,否则他做不了商人。在这种生活方式中,所有其他价值都被放在次要位置。丁海森认为,李嘉诚财富再多,依然是地位卑贱的商人。商人的社会地位因此历来不高。韩非子在《五蠹》中把商人看作是社会的蛀虫。“重农抑商”成为帝国的基本国策,历朝统治者都或多或少有打压商人的政策。汉高祖曾发过一道禁令,规定商人必须纳重税,不得穿丝绸衣服,不得骑马,子子孙孙都不得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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