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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大最新研究:被“骗怕了”的读者更相信谁的新闻?


互联网作为最重要新闻源地位的日益巩固以及纸质媒体的衰落,使新闻媒体的主页也正在失去动力。在美国,超过60%的社交媒体用户通过Facebook和Twitter等平台获取新闻,而各种新闻媒体的流量有一半也来源于这些社交媒体。

信任度对新闻媒体的生存至关重要,而数字景观的碎片性质给杂志和其他新闻媒体创造了一个难题。如果读者打破各种条件限制、随意阅读新闻,出版商还能建立忠实受众吗?品牌还有意义吗?

答案仍是肯定的。根据哥伦比亚大学新闻评论(Columbia Journalism Review)和乔治•T•德拉克特杂志新闻中心(George T. Delacorte Center for Magazine Journalism)的一项研究,就长篇新闻而言,读者对于新闻杂志的信任度仍比网络媒体高得多。

研究内容

读者对从不同途径发现的同一篇文章的信任度是否会有不同?曾经,新闻杂志就是一份封面光滑的新闻出版物。后来电视节目如《60分钟》等也逐渐被称为新闻杂志,因为它们提供的长篇新闻报道经过细心制作,富有独特视角、设计和编辑标准。在数字时代,新闻杂志又会变革成什么形式?

研究人员用Motherjones网站上的一则长篇新闻报道作为实验材料,内容主要为FBI迫害一名拒绝成为线人的美国公民及其家属的故事。之所以选择这篇报道,不仅是因为其引人入胜的细节,也因为它的作者采用了非常规的采访手段如秘密录音和化名,而这些可能会是读者判断新闻可信度的一些因素。研究人员将这篇报道分别放至《纽约客》杂志、新闻聚合平台Buzzfeed和一个虚构出版物《评论》(The Review)上,观察不同平台的读者对这一新闻信任度的差异。

研究团队还招募了心理学家和认知神经科学家 Jenna Reinen,她也是耶鲁大学的一名博士后研究员。因为研究对象涉及人类受试者,还向哥伦比亚的机构审查委员会提交了一份详细提案,确保研究符合伦理道德标准。

在研究对象方面,共招募了279名成年美国人。百分之八十的参与者是白人,大多数在24—45岁之间,平均年龄为34.5岁,大多数接受过大学教育,年收入在2万到4万美元之间。(相比之下,《纽约客》的读者男女比例基本相等,平均年龄为51岁,家庭收入超过100000美元,大学毕业率达到62%。Buzzfeed网站的核心受众男女比例约为1:2,百分之五十在18—34岁之间,家庭收入大多在75000——100000美元之间)。

随后研究人员进行了一个“新闻学和心理学”的实验,随机分配受试者阅读FBI迫害公民的新闻报道,分别在《纽约客》杂志、Buzzfeed和一个虚构的出版物《评论》(设计干净简洁,与华盛顿邮报类似)上发布。《评论》的读者作为研究的对照组,防止部分测试对象有对《纽约客》或Buzzfeed等知名品牌的偏见。

是否相信报道中的事实?

是否相信报道中的引语?

记者的新闻来源是否可信?

如何看待记者使用秘密录音?

如何看待这则调查新闻接受第三方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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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这个试验后,测试对象会被询问一些关于新闻阅读的问题,无法回答新闻基本内容的对象被筛选掉。最后Buzzfeed组为89人,《纽约客》组为93人,对照组为85人。研究结果基于他们对17个问题的回答来评估他们对作者、新闻及出版物本身是否信任。

研究结果

读者主要新闻来源是互联网

82%的人主要在网上获取新闻,随后是电视(15%),广播(2%),纸媒(1%)。值得注意的是,40%的调查对象称仍主要通过新闻媒体的主页访问数字新闻报道,31%依靠社交媒体,19%依靠搜索引擎(最近皮尤新闻中心的一项调查数据表明,只有18%的美国人“经常”使用这些平台来获取新闻)。

在数字化的大潮下,仍有70%的调查对象称至少订阅了一份平面杂志。鉴于近年来新闻杂志发行量相对稳定,这个结果还可以接受。同时,只有19%的调查对象称订阅了报纸,这也是这个行业在加速衰落的一个体现。

《纽约客》比Buzzfeed更受信任

Buzzfeed的爆炸发展之路离不开各种“点击诱饵”,而纽约客则一直是着高尚严肃新闻的代表。但考虑到公众整体对新闻业的信息一直在下滑,这两家媒体仍属于比较受信赖的新闻源。

信任水平似乎也与人们的阅读习惯有关。以互联网作为首要新闻来源的读者——占调查人数总体的80%以上,对新闻的信任度相对都比较低。同时,偏爱数字新闻的读者比那些偏爱线下获取新闻的读者更加信任在Buzzfeed上发布的报道。

“信任度”易被滚雪球

读者在评估一个报道的可信度时也会有许多对新闻业本身的判断。根据路透2016数字新闻研究报告,一些读者在阅读新闻时会忽略掉新闻来源与品牌。而在此次调查中,研究人员发现那些关注新闻品牌的读者往往较为年长且博学。



如果受众本就对某个媒体较为信任,这种信任就会被其他元素进一步加强:比如报道的质量、记者的专业性等,反之亦然。“新闻业很大程度上建立在受众对媒体和记者的信任上,而这种信任是非常脆弱的。”FBI迫害公民事件长篇新闻的作者Nick Baumann如是说。

关于《纽约客》与Buzzfeed受信任度之间的差异,研究并没有给出具体的原因。但有受试者的评论暗示Buzzfeed“快餐新闻”的性质导致了这种结果:“这种严肃的长篇调查新闻不像是Buzzfeed的通常风格。”

Buzzfeed不是一个只有“新闻清单”的地方。今年2月,它赢得了新闻业的顶级荣誉:美国国家杂志奖,这也证明其并不是不能产生优质新闻报道。但此次研究结果表明人们已经习惯了Buzzfeed提供“新闻快餐”的属性:“在Buzzfeed上看到这么长的新闻报道让我感觉意兴阑珊。”

此外,《评论》(就是那个虚构的出版物)获得了意外成功,版式和内容得到了很多实验对象的称赞。这表明即使初创不久的数字出版物也可以靠严肃优质的新闻打动受众,获取信任。

尽管信任《纽约客》新闻报道的人更多,但原生数字媒体并不是没有机会。毕竟这个91岁的新闻杂志在新闻界的地位毋庸置疑,而Buzzfeed这个新秀刚刚诞生10年。随着数字新闻消费持续稳步上升,网络媒体和纸质媒体之间的信任度差距也会缩小。只是面对日益“苛刻”的在线读者,构建广泛的信任需要更大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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