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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首富”牟其中:人生既可超百载,何妨一狂再少年


“这里通向世界。”这句话,刻在牟其中母亲墓碑上,是他亲笔写的墓志铭。

“因为母亲养育了我,无论走了多远,做了多大的事情,我的起点在这,根在这儿。”牟其中说,“这句话是我第一次坐牢的时候想到的。”

从1985年离开家乡,到2016年9月28日回乡,31年,牟其中从起点绕一个圈后又会回到起点。不同的是,当年的四川万县变成如今的重庆万州。9月27日,牟其中出狱。第二天启程回到老家,办理新的身份证,同时给父母扫墓。回乡之路,也是牟其中的人生之路,在万州他有了“新的身份”,在母亲的坟前,76岁的牟其中从万州再出发。这是一次对过去的告别,牟其中说,曾经的首富已经一文没有,再次白手起家。

“虽已年届七十六,但健康尚可”的牟其中得诗一联——人生既可超百载,何妨一狂再少年,他还打算再干二十年。作为一个经历大起大落的老人,回忆往事,牟其中也说:“往事如烟,不去想那么多。”

9月27日武汉

76岁牟其中,在9月27日这天出狱。入狱前,身高1米82的牟其中体重180斤,如今76岁的他瘦了30斤。当年标志的大背头,如今已难见,而且几乎全白。“我怕死,因为我欠的人情太多,我要保住命来还,”牟其中对前来接他的人说。牟其中像往常一样,5点就醒了。9月27日这天,牟其中像往常一样,5点就醒了,出狱要带的东西,前一天都已收拾好。这一天,夏宗伟凌晨两点还在为牟其中的出狱声明做最后的修改。睡了短短的三个多小时,夏宗伟起床收拾,和朋友汇合准备去接牟其中。夏宗伟为牟其中其中准备了一束鲜花。早上6时15分,夏宗伟来到湖北武汉洪山监狱,登记进入。35分钟后,6时50分,牟其中乘车离开服刑16年的监狱,如果从1999年1月7日失去人身自由算起,已经18年了。

“出来后,回到驻地,休息了片刻,老牟先洗了个澡,算是洗掉身上的‘晦气’吧,又换了身衣服。”夏宗伟说。在此之前,夏宗伟已为牟其中准备了两大箱生活用品,“牙刷、衣服,都是新买的,以前的衣服都不在了。”入狱前,身高1米82的牟其中体重180斤,如今76岁的他瘦了30斤。当年标志的大背头,如今已难见,而且几乎全白。右腿因为2010年中风,再加上此前爬楼梯运动造成膝盖损伤,走路稍微有些摇摆。“我们都发现他有这个问题,但他自己不觉得”,夏宗伟说。

“吃了一份武汉的热干面”

坐定之后,牟其中与大家开始聊天,讲的最多的是狱中的一些思考。他戏称自己是坐牢专业户,加上这次,在狱中的时间一共有23年零2个月。来接他的人,有当年的老同学,有以前的旧部,还有这些年来社会上一直关注他并不断帮助他们的陌生人。7点50分,牟其中吃了出狱后的第一顿早餐。此前在南德时,牟其中每天早晨都会吃一碗面,这天,牟其中吃了一份武汉的热干面。

“前首富”牟其中:欠的人情太多要保命来还

出狱后的第一顿早饭

早饭过后,继续和朋友们聊天。知道牟其中出狱的朋友们也不断赶来和牟其中见面,有武汉本地的,有从外地赶来的,还有曾经的狱友。中午,牟其中和朋友一起吃了午饭。因为高兴,还喝了两小盅白酒。喝酒时他说:“我一直坚持两点,不喝假酒,不说假话。”吃饭时,他还说:“我的身体还可以,我怕死,因为我欠的人情太多,我要保住命来还。”这句话,牟其中从武汉说到万州,又从重庆说到成都。

向博士狱友请教计算机问题

出狱前,因为担心自己太兴奋,牟其中还让夏宗伟准备了氧气袋,直到10月3日到了成都,确认不会用到后,才把氧气袋扔了。“我的五脏六腑最好的是胃,是个饭桶,能吃,在监狱里我想尽各种办法养生。”牟其中还向众多老朋友传授他的养生之道,用他的话说叫“活命哲学”。在监狱里,牟其中每天会有35分钟的强力锻炼——在地上爬和爬楼梯,另外还会走上两个小时。此外的时间,他几乎都用在了学习上。

“我每天在监狱里要看200个版的报纸,每一版都看,最起码看大标题,重要的文章还要剪下来,反复阅读。”牟其中说,“生怕漏掉哪一点消息,如果出来跟人对不上话,那我就傻了。”除了政经新闻,牟其中看的最多的是科技新闻,哪份报纸哪天会有科技新闻都记得非常清楚。10月5日,在成都,牟其中在和老友魏明伦见面时说:“我在里面了解的情况可能比你在外面了解的还多,中国发射量子卫星,该不该建大型强子对撞机、阿尔法狗、人工智能,我都看。”

此前,还有一位计算机博士和牟其中在同一个监舍,牟其中还向这位博士请教了有关计算机的一些问题,甚至还设计了一个取名“对称计划”的理论应用。在9月27日当天,这位曾经的博士狱友专门来看望牟其中,还给带了两瓶好酒,吃完午饭,这位博士赶着高铁去北京签订一个有关互联网的大单。“说话一整天,要检验我的思维能力和语言能力”。除了阅读,就是写作。“我在里面没有人对话,我就把自己想的全部写下来,我的右手已经写伤了,患上了劳伤。”在狱中牟其中写了数百万字的笔记。

“前首富”牟其中:欠的人情太多要保命来还

牟其中说,在监狱里因为长期大量进行写作,把手写伤了

牟其中说:“在里面,天天感觉时间都不够。”对于坐牢,牟其中说最大的遗憾是打断了当年的“南德试验”,“但从另外一方面讲,这让我有了一个足够长的时间,有机会沉淀下来对过去进行总结。”“他一直都是这么乐观。”夏宗伟说。出狱当天,从回到宾馆直到晚上10点,牟其中一直没有休息,不停地在和朋友们说话。牟其中说,“我说话一整天,也是要检验我的思维能力和语言能力,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训练自己的大脑,敏锐度、记忆力,”牟其中说,“语言就是我最大的生产力,我就怕自己不能说话。最大的好消息,说话没有停顿10分钟以上。”出狱后,测试身体成为牟其中每天的功课,几乎每天上下午都会有两场以上的长时间对话,每次对话牟其中准备了不同的主题。
“每一天都在测试身体,就是看看我到底能讲多少话,”牟其中说。

“除了头发白了,其他都很好,状态也很好,可以再干20年,今年76岁干到96岁。”牟其中说,当年苏东坡说“老夫聊发少年狂”,“我也得诗一联‘人生既可超百载,何妨一狂再少年’。”

如今这句对联,在网络上被广泛传抄,成为励志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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