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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我的炒股风格是在94—95年的熊市中磨炼出来的,最熟悉的技术走势是头肩顶,向下看空很有本事。 我虽相信股票可以涨6倍,但1996年6月底,大盘经过连续的疯狂上攻后已略显疲态,我那在熊市中炼出来的灵敏的看空嗅觉告诉我大盘已经短期见顶了,于是在6月27日开盘后不久,我便在6.8元的价位把我的粤美雅出手了。 下午大盘果然如我所愿地一路下跌,粤美雅从6.8元跌到了6.2元。

  不到一年的时间,我便在股市里又成功地赚了一倍,我感到自己是股市里的英雄。 我神气洋洋地站在股票大厅的后面把那些赔钱的老股民扫视了一番,我坚信,我是股票市场中少数赚钱中的一个精英。

  卖完粤美雅后,我便再也看不上粤美雅了,因为它的业绩实在太一般了,它涨得实在太慢了,它太缺乏想像力了,我认为它已经失去了大幅上涨的动力了。

  我开始搜索下一只股票,这时我在报纸上看到一篇介绍猴王(0535)的文章。 那篇文章写道“三峡大坝的电焊条将由猴王提供”,我想一个三峡工程得用多少根电焊条啊?如果三峡工程开工的话,那么此股一定会飞涨起来的。 于是,我把粤美雅换成了猴王。 回想起来,那时候我真是幼稚,像生产电焊条这种技术含量很低的行业,一个乡镇企业就能干,三峡工程为什么一定偏偏要用猴王公司的电焊条呢?

  但不管三峡大坝的建设与猴王有没有关系,猴王这只股票却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它在各大报纸的吹嘘下,果然成为了一只牛股,一个月后我又在这只股票上赚了近一倍的收益。 就这样,我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96年底赚了3倍多的利润。

  96年十月就在我殚精竭虑地还在到处寻找好股时,有一天我猛地一打电脑才发现那只我看不上眼的粤美雅,已经从6元多涨到了17元多,最高时已达到了18元。 如果按粤美雅95年最低价3元算起的话,它整整涨了6倍。 这时,我终于明白了,我不用到处寻找黑马,也不用频繁地换股,只要捂住自己手中的股票比什么都强。 骑着一匹普通的粤美雅长途跋涉就能到达牛市的光辉顶点―――6倍的收益。

  一只涨到18元钱的股票,我在6.8元便给卖了,洋洋得意的我仅赚了个零头儿,此时,我才觉得自己还差得很远。 从这以后,我再也不在好意思站在股票大厅的后面扫视其他的股民了,而是经常低着头在股票大厅里穿过,连那只粤美雅看都不敢再多看一眼了。 (幸好如今的粤美雅已经上了三板市场,我再也看不见它了。 )

  我是从熊市时开始炒股的,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牛市,所以还没有锻炼出捂住股票的才能,我想这就是我为什么没有在牛市中达到自己投资预期的一个重要的原因,同时我想我的这种经历也是如今股市中很多人的遭遇。

  1996年后,股市中开始流行这样一句话:长线是金,短线是银。
  (十二)

  连续的几次赚钱,使我的骄傲之心渐起,1996年十月我不仅在自己的账户上赚了3倍多,而且还把L小姐的资金卡弄到了手。 让一个人相信你能在股市中赚到钱并敢于把自己资金卡放在你的手中,这对于一个专职股票投资人来说可是个巨大的飞越。 想当年巴菲特刚起步时,他的顾客还仅仅是他的母亲和几个亲属。 巴菲特从他学习投票投资到拥有第一客户共花了六、七年的时间,而我从接触股票到拥有第一个客户所用的时间是一年半,可以这样说在股票投资的进步速度上中国人是远远超过美国人的。

  然而我的这种飞越般的进步相对于我在股票大厅里认识的几个股友来说,还是逊色了许多,因为他们竟然开起了投资公司。

  在这个被人称为“连赌场都不如”的股票市场中开投资公司,我真替他们感到担心。 我劝那几个胆大的股友说:“中国股票市场凡事连个标准都没有(那时还没有证券法),上市公司的报表有时都是假的,你们开公司投资股票这种时时在变,谁也说不清楚的东西,会有人相信你吗?能有顾客吗?”

  那几股友听完我的劝告后,到另外一个屋子里煞有介事地讨论了一番,然后出来对我说:“你刚才的话对我们很有启发,我们哥几个讨论后决定把我们的公司就命名为‘标准投资公司’①。 事情就这么定了,谢谢你的提醒。 ”

  后来,我在某某证券部的大厅里还真的看见了那块刻有“标准投资公司”的牌子。 这也就是说,1996年在中国的证券法还没有出台之前,在中国最乌烟瘴气的股票市场中曾经有几个年青人开了一家自称为标准投资的公司,我想这件事应当被中国的证券市场载入史册。

  他们也想拉我入伙,但我这个人一向不合群,同时也不想和这几个曾经在股票大厅里跟我抢座位的人成为同事。 所以,我以写书为由,婉言谢绝了他们的邀请。

  开公司的那几个人的投资水平我是知道的,他们绝不会比我强,他们和我差不多也是一年前还不知什么叫股票的人。 然而,在牛市中赚了点钱后,他们便比我更胆大包天、更忘乎所以地开起了什么投资公司。

  在我的眼里,他们的投资水平如果跟巴菲特比起来的话,也就算是刚识字的水平。 可识字的人就是要比不识字的人优越,因为中国的股票市场中还有不识字的人呢!那些老头老太太们老眼昏花,而且大半辈子里都不知什么是股票。 他们跟这些已经在股票市场赚了钱的人是没法比的。 据说他们的投资公司开了好一段时间,到后来还打了几场官司。 我想在一个没有证券法的国家里跟一个叫“标准投资”的公司打官司,一定会打上若干年的。
好啊,专家的经验要好好学学
继续哦!
考下来了,慢慢研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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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上面说到我把L小姐的资金卡弄到手了,10万元的资金到手后我既感到欣喜又有些紧张,这可是我头一次操作十几万元的资金啊!而且还是别人的资金,所以我特别的小心,不敢怀有任何的侥幸心理。

  可1996年十月中旬的股票已经是鸡犬升天,所有的股票都被炒翻了天,拿着L小姐的十万多元钱,我竟一时无从下手。 面对已经涨了3倍、5倍、10倍的股票K线图,我感到我仿佛是站在悬崖之巅,经过一年多的轮番炒作股市留给我的只剩下捧着这十万元钱跳下去的机会了,我手中的10万钱有跟没有是一样的。 命运真是在捉弄人啊!有机会的时候我没有钱,现在终于有钱了,却发现没有了机会。 这真有点像老舍先生在《茶馆》中说的一句话,年青的时候因为穷,买不起花生豆儿。 可当年老有钱买花生豆儿时,却发现自己没有牙。 总之是没有吃到那粒可爱的花生豆儿―――财富。

  作为一个专业的股票投资者,我想如果要在股票市场上有客户的话,那么就应当格外注重自己的声誉,所以我是绝不允许自己在第个一客户身上赔钱的。 面对已经失去机会的市场,我思前想后,最后,只好忍痛割爱地把好不容易弄到手的L小姐的资金卡还给了她,并且一再地叮嘱她,千万不要在十一、十二月份买股票。

  1996年十月、十一月份,游资恶炒三线股,东北电一天涨幅竟然达100%,国家终于对这种恶意投机行为做出了反应,1996年12月中旬,国家宣布中国股市实行当天涨跌幅制度,幅度为10%,后又上调了印花税。

  虽然国家已经对股票市场发出降温的一道道金牌,可游资追逐金钱的强烈的本能却不是几句话可以约束得了的。 大盘依旧火热,热情高涨的人们依然拥挤在股市大厅中追涨杀跌。 当然我也不例外,我手中依然握着迟迟不肯上涨的绩优股―――深发展,小盘股新疆众和,还有少许的猴王。

  虽然我已经预感到股票市场有下调的可能,心理也很清楚中国就是一个政策市,国家的一项项调控政策相继出台,这股票早晚有一天会掉下去。 可看到大盘中每天大面积的涨停个股,还是经不住赚钱的诱惑留在了股市,我想这就是人性的弱点―――难以自控,理性思维虽然存在、虽然清醒,但情绪的冲动依然可以左右一个人的行为。

  1996年12月11日,我做了一个梦。 梦中有一个四方形的大深坑,它的三面是整齐立陡的切面,只有一面是出口。 而我就站在深坑的当中,仰望这三面立陡的切面。 醒来后,我一直思索这个梦的含意。 我想到下午二点多也没有完全明白这梦的含意,直到我看到股票走势图上的涨停、跌停的K线图时,我才彻底地惊醒了,那三面整齐立陡的切面一定是三个跌停板,当我领悟到这个含意后,我感到害怕了。 我赶紧去卖股票,首先我把猴王在12.35元抛出,我一边抛出股票,心理面一边寻思,敢买我股票的人一定是倒霉鬼。

  可卖深发展时我却犹豫了,因为第一深发展是绩优股,我舍不得抛出;第二是12月份时它没有上涨,抛出后我会赔几毛钱。 经过一阵紧张的思考和犹豫后我决定把深发展卖出一部分,我只留了三手。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满足我当时的心理。 当我卖出深发展后,已经是14点50分了,大盘已经快收盘了。 这时,我才想起了我还有600888(新疆众和)呢,于是我赶紧填单子去卖新疆众和。 可因为挤在窗口的人太多,股价变化的太快,我填的卖出新疆众和的单子没能成交。

  1996年12月12日,人民日报发表了有关中国股市过热的评论员文章。 股指应声而下,我梦中的三个立陡的切面终于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的深发展从17元多直跌到13元多,我的新疆众和从9块多跌到6元多。 我正好如梦中的景像,站在三个跌停板(三个立陡的切面的深坑中)下仰望自己手中的股票。

  我没有受人民日报的影响,依然坚信中国的股市还是牛市,我的深发展一定会从13元涨起的。 但那时我一心想写书,所以我还是再次减轻了自己的仓位,因为重仓会过重会牵扯到我写作时的精力。 我把我的新疆众和赔钱给卖了,可我卖出后,这弱势中的小盘股却一路上扬,真是气死我了。

  虽然遭受了三个跌停板的打击,我在1996年的收益算起来也有3倍多,我还是相当满意的。 1997年,赢利颇丰的我开始静下心来写我的书了。
  十四

  经过一、二年的观察,我已经知道些机构的操盘手法,他们恶炒垃圾股就是为了吸引散民抛掉手中的绩优股。 所以,尽管96年底我的深发展没有涨,但1997年机构必然主攻绩优股,深发展一定会是行情主攻的龙头。 按着这种选股思路,  我把新疆众和赔钱卖了后又补了点深中集(0039)。 (请大家注意现在就是炒三线股的时候,而绩优股在出货。 )

  经过96年的教训后,我知道了长线是金的道理。 所以,买完深中集后,我便不再理会大盘的涨跌,回家写书去了。

  我的书中想表达的是一种人与科学的关系问题,而这种关系已经在圣经伊甸园中的知识树与生命树的关系中预示出来了。 所以,我认为圣经伊甸园的故事一定是一个伟大的预言。 当然我这种思想不同于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的思想,这是我的一种独特的思想。

  因为我没写过书,也没有发表文章的经验,所以,我的书写的有些牵强。 为了凑足十万字,我把我的个人经历也写了出来。 这样我写书花了很多的时间,我的书是从个人经历开始写起的,我便给我的书起名叫《感悟与思考》。 而这本书的第三章才是我所要表达的思想。

  做长线的好处这时完全显现出来了,我一边写书,我的深发展一边上涨,写了一个月后,深发展从13元一路小幅地攀升到15元,我很高兴,便继续写书。

  在这期间,发生了一件令人恐慌的事情,1997年2月19日,邓小平去世了。 股票市场仿佛又一次遭受了一次人民日报的打击。 有些人开始承受不住这意外的打击开始要出货了,但我坚定的相信我的股票一定会走好,我的这种信心也鼓舞了我身边的X(以后还会提到这个X)。 所以,我又回家写书去了。

  又写了一个月后,我的深发展从15元涨到了17,也就是说,我已经解套了,我更高兴了。 但深发展那还远远没有达到我预期的目标,所以,我还得继续写书。

  1997年四月份,我的深发展已经从13元,涨到了29元多。 这时,我已经写书写得有些腻歪了,所以我又来了股市。 这时,股票大厅里的人已经人山人海了,经过96年赚钱示范效应的引导,1997年股票大厅的人更多了,这时我发现我要进去看个行情都很难了。

  1997年4月,深发展已经涨到30多元了,我目标是翻一倍,这时已经快达到我的目标了。 所以,我开始放弃写书,天天到股票大厅里盯住深发展的行情。

  股票大厅的人越来越多,到5月份时,不光股票的行情热火朝天了,而且天气也开始热了起来。 这时的股票大厅人多的都挤到外面了,股票大厅外的楼梯上都坐满了人。 我受不了股票大厅里的令人窒息的难闻的空气,和几个小子坐在外面的砂子堆看人下棋。 我的深发展是涨是跌,我已经观看不着了。

  深发展涨到34元时,我打算买出一些,我便捏着鼻子到股票大厅里观看了几次行情。 我见深发展涨势正火,便没有抛出。 二天后,我听人说深发展又掉了二块钱,我便有些担心。

  一个炒股票的人观看不了行情,就像一个将军没有望远镜一样,我顿时失去了头绪。 每天只能坐在股票大厅外的砂子堆上猜测行情,一个星期后,我便失去了对行情的判断力。 我开始有些闹心了,我决心再次盯住深发展的走势,可我一进股票大厅就感到头晕,而站在股票大厅里,我又会被时时走来走去的人挤得东倒西歪。 此时,我感到我已经不是在炒股票了,我感到我是在上战场似的,我的生命都有时时窒息的危险了。

  终于有一天,我再也受不了股票大厅里的拥挤和窒息,狠了狠心把深发展在34元买了。 我刚买完后,我便听人说深发展连拉了三个涨停板。 已经从34元涨到了46元了。

  可以这样说,我的深发展不是被庄家震出来的,也没有被主力洗出来,而是被股票大厅里的股民像挤香油似的给活活挤出来的。
  (十五)

  1994――1997年,虽然我在股票上赚了6-7倍的利润。 但那都是靠着对股票市场的长期观察,再加上自己灵机一动般的操作完成的。 我对股票的投资并没有形成一个固定有效的方法。

  为了加强自己的理论学习,1997年除了写书和炒股票外,我还报了一个金融大专班。 我想在股票投资的研究上深造一番,同时,我也想有机会成为一名专业的股票投资者,或到证券公司里做投资工作。

  金融大专有十二门课程,有货币,银行信贷,银行会计,社会主义财政……。 其中,只有货币书中有几页有关证券的知识。 而就是那少得可怜的几页证券知识,也如同一加一等于二般的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我硬着头皮考过了几科后,发现我还要过道德与法律,还要考高等数学。 可我那有什么心思背道德与法律啊?这些书跟证券投资有什么关系啊?拿着道德与法律的教科书,我总是心不在焉,看着高等数学我又总是静不下心来。 这些知识对我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整个金融专业的12门课程除了货币学中的M1,M2可以经常在银行行长戴相龙的嘴中听到外,其它的内容和股票没有任何的内在联系。

  什么样的知识才是对投资股票就有所帮助呢?一时间我感到茫然,带着这样疑问,我又回到了证券部的书摊前。 开始阅读与股票操作有直接关系的波浪理论,可波浪理论中的上升三浪与下跌五浪与现实中的走势根本对不上号。 我看完波浪理论后的感觉是,那些站在股海边数浪的人,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数浪者终会被股海的波涛所吞没。

  放弃了波浪理论后,我又开始看江恩的时间周期理论,可是这时间周期也不是那么好数的。 数了几天后,我发自己从哪儿开始数都研究不明白。

  接下来,我又发现我的同事J竟然用周易预测学来做股票投资,对于他的方法那我就更是看不懂了。 可我的同事J却有很多这样的书,大概有十本。 这些书都是在正规书店中看不到的,我问他这些书是从哪来的,他说是从外地邮购的。 我翻了翻,发现这些书有些竟是在资本市场高度发达的香港出版的。

  我的同事J对周易很着迷,1993年时,我还曾和他一起听过易侠张延生的讲课。 那时,台下就曾有股民让张延生来预测当天的股市收盘情况,据我观察张延生急出一脑门子汗后,婉言谢绝了这个问题。

  我不相信周易,却相信预言,尤其是圣经中的预言和《诸世纪》中的预言。 我认为凭人的感官所得来的预言要比周易灵得多,可以说,那天我就是怀着用预言挑战周易的心理去听张先生讲课的。 张先生讲完课后,是大家提问题,我提的问题是我预感到美国将遭受一次被称为9.11事件的恐怖袭击(这是我的一个预言,这在以后还会提到),我让张先生用他的方法算一算这件事能否发生。 张先生接到这个条后,说他对敏感的国家大事从不预测,这是周易研究者的一个大的忌讳。 他的这种说法,使我认为中国周易预测学一定战胜不了圣经中的预言。

  在哲学上我相信叔本华“直觉高于理性”的信条,认为人对未来有预知能力,这种能力是周易预测远远不能达到的,而这也是我相信圣经预言的一个理论基础。

  我能凭观察和直觉在证券市场中寻找到好的投资机会并赚到钱,但我却总结不出一套理性的投资方法。 这是我在1997年想要从实践中提高自己时所遇到的一个难题,直到今天我还没有完全把这个课题彻底的完成。 但我想有一天,我会完成这种从实践到理论的飞越的,我会总结出一套属于自己的投资方法的。
小说写的很好.学习了
期待楼主的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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