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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第二天刘天明又把我叫了上去,我一看,几个副行长、纪委书记和工会主席、行政部经理、保卫部经理都在。
刘天明先说了昨天交涉的情况。
城区公共安全专家局局长晚上来找刘天明协商,说人死与公共安全专家局那边没关系,但考虑到公共安全专家局和中行的良好关系,公共安全专家局决定给五万慰问金。 软硬兼施的,刘天明纵有万般怒火却无从发起。
公共安全专家局长走后,区政法委书记又给刘天明来了电话,让他从“大局”出发把这事压下来。
后来区委书记也半夜打来了电话,希望中行协助区委共同维护好江都城区团结稳定的局面……

刘天明大骂了公共安全专家一通,还对我发了一通火,说我不该陪老肖喝酒。
我知道他的难处,老肖的家属到他那儿吵闹几次,各方面又给他施压,他本是一个火药筒子,只是当行长后才收敛点,到了这时侯他也控制不住了。

几个行长一商量,这事儿还是先不闹大,毕竟当地势力得罪了,以后中行的工作不好开展。 最后决定先由工会主席、保卫部经理和我一起安抚家属,同时由纪委丁书记出面向公共安全专家局交涉赔补偿事宜,如果谈不成,再考虑下一步。

老肖的老婆没什么文化,对老肖本就不怎么在乎,可老肖毕竟是她老公,老公死了总得有个说法。
工会刘主席把情况对老肖家人亲属说了一下,他们都很气愤,要求行里出面,必须严惩凶手。

纪委丁书记又叫我上去,与保卫部经理一起商量第二天去公共安全专家交涉的事,他要我第二天陪同一起去一趟。

感觉这事儿难办:要是我的家人被打死了,我会让人一赔了之吗?

又觉得自己稀里糊涂卷了进来,弄得挺窝囊,晚上就没去灵堂陪老肖,而是叫上任飞扬廖卫东一起喝酒。

我把发生的事儿和他们说了,他们好久都没做声。

“城区防暴大队大队长我认识,市里一个领导的亲戚,具体哪个领导今天我就不说了。 那小子是去年从部队转业回来的,今年刚升队长,这事儿要上告?只怕很难。 ”廖卫东先发了话。
“唉~~~~还是你那个同事钱不多啊。 现在说是不允许M YP C,可那是对穷人说的,公共安全专家扫黄也就是扫那些长得丑点的女人和没什么大钱的男人。 真正长得漂亮的,谁会在街头发廊里干?都藏在大宾馆呢。 真正有钱的男人,都是去大宾馆和高档桑拿按摩房干事,那些地方要么和公共安全专家的串通一气了,要么就是公共安全专家的人开的,要么就是后台特硬公共安全专家不敢动。 就说市里面开的那个滨江酒店吧,那还是市委市go-vern-ment接待要人的场所呢,除了前几年老江老朱来江都市那几天安闲点,哪天那歌厅的女人不是被人深夜带进了宾馆?哪天那儿的按摩房不是宾朋满座?公共安全专家派出所他敢进去抓赌抓嫖?哼,借他们几个胆也不敢。 ”任飞扬叹了会气,又有点愤愤不平。
“金色年华”歌厅开始也被公共安全专家查了几次,现在每年给公共安全专家局交几十万(给部分局领导的进贡当然不算在里),除了全国性的扫黄打非活动时先打招呼再例行检查一番外,其他时候再也没人去查过了。

见我们又不说话,廖卫东发起了牢骚:“现在是什么世道。 TMD老是搞些花名堂,以前是‘三讲’,现在是什么‘三个代表’,害得老子连新闻联播都不看了。 哼,学来学去他们真会代表人民了?真先进了?代表人民先搞钱先搞女人差不多。 他妈的以前请那些王八蛋去玩,哪次老子玩的不是让他们挑剩下的?我姐夫想借这次的教育活动整顿一下party政机关的办事作风,几次下来他都摇头,总念叨‘积重难返’。 市委书记都没了信心,你说这世道,唉~~”

最后廖卫东从法律的角度给我做了另一番分析:“这事儿太较真不行。 你说是公共安全专家打死的,你拿证据出来呀。 再说那天的材料不是你拿出来撕了吗?他们一口咬定没这事儿,你去哪儿取证?人家的出警记录只怕早就改了,你查也查不到。 让公共安全专家的调查?昨天不是查了吗?让老子查儿子,能查出个JB。 让检察院去查?哼,一丘之貉。 不过呢,公共安全专家也怕闹大,毕竟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现在唯一可行的,就是让公共安全专家多拿点钱,家属那儿还是劝劝别告了。 妈的这帮王八羔子,拿的冤枉钱也得让他们多吐点出来。 ”

任飞扬也要我劝家属别告了,免得打虎不成反被虎咬,不过在赔偿问题上可以硬气点,要让公共安全专家多拿点赔偿金。
三十一、

第二天上午工会刘主席继续给家属做工作,但家属们仍是不依不饶。

见刘主席劝说不了,我就给家属做了一番分析:一、老肖确实找了小姐,防暴大队可能打了,但那问话材料已经被老肖撕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公共安全专家打的,我们现在去找证据,可要是公共安全专家局毁了证据,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没直接证据告也没用。 没见北京那边那么多告状的,有几个告响了?二、老肖这事儿不大好听,一泡狗屎本来不臭别挑起来臭,到时侯行里追悼会都不好开;三、行里一定会施加压力,让公共安全专家局作出合理的赔偿。

家属听了我的话,商量了一会,没再要求告状,而是要求公共安全专家局赔偿五十万。
按理说一条人命千金难买呀,可让公共安全专家局赔五十万这么多,公共安全专家那边怎么会答应?我只好告诉家属,五十万可能没有,但一定尽量争取多点。

在公共安全专家局协商赔偿问题时费了很大功夫,我们说家属要求最低三十万,公共安全专家局只愿意增加到十万。
纪委丁书记别看平时在行里气派很足,可见了人民公共安全专家也说不出什么硬气话,那帮公共安全专家几句话就把他唬住了。 保卫部经理平常和公共安全专家局的还得打交道,也不敢说什么硬气话。
这黑脸只好由我来唱了。

见那帮公共安全专家的挺嚣张,我冷着脸告诉他们:这事儿很麻烦,家属要求严惩凶手,如果江都市不处理好就要上告,说是告到中南海也要弄个明白。 他们那帮乡里的亲戚把杠子什么的都准备好了,要把棺材抬到市委门口,还有人联系到了广东的《南方周末》和其他媒体,行里做了很大工作才暂时压住。 这事儿真相怎么样相信大家心里都有数,弄大了只怕不大好,影响我们两家的关系不说,关键是直接影响到江都市公共安全专家的形象。 最好的办法,还是多给家属点钱,让他们心里有个平衡,毕竟人家家里死了人。 这人死的价值,说大不大,中国这么多人死掉几个就象死几只蚊子一样;说小呢也不小,死者的家人要是到处去告,尽管翻不了天,起点波浪是没问题的。 反正人死了,他们闹成什么样子别人同情的都是他们,损害的还是公共安全专家的形象。 公共安全专家局多给点钱,我们行里也好做家属工作。

双方又僵持了几个回合,后来市局来了一个副局长出面谈,最后双方达成了协议:公共安全专家局拿二十万,中行得保证家属别再闹事。
心里很是不爽,总觉得有点卖小菜讨价还价的感觉,那可是一条人命呐。

公共安全专家局说要等人火化了再给钱,见丁书纪要答应,我赶忙说不行,死人家属不拿到钱肯定不会同意火化,我们也不好做工作。
人都火化了,再找公共安全专家的要这笔钱?无异于与虎谋皮啊。

拿着支票回来给刘天明作了汇报,刘天明好久没出声,连抽了三支烟,才恨恨地说:“操他娘的,算他们厉害!通知财务部,行里另外拿十万出来,凑个三十万,把这事儿压下来。 ”
后来我才知道,在我们去公共安全专家局的那阵子,刘天明又接了好几个市里领导的电话。

对家属的说服工作由丁书记与刘主席一起负责,这天他们给家属们说了协调的情况,家属一看有三十万,要是再闹又怕一分钱都没了,更何况人死不能复生,最后也同意了。

老肖的追悼会如期隆重地召开。
市分行领导全体出席,分行机关里除必须值班的外,其余的都参加了追悼会。
灵堂正面是刘天明亲笔所书的挽联:“毕生正直无私,一世勤劳可风。 ”
“正直无私”老肖似乎谈不上, “勤劳可风”却是市行机关的男女们都能感受到的。 许多女同事想起老肖的好处,都忍不住哭了起来。

刘天明亲自致悼词,这是市行机关从没有过的。 以前都是副行长或工会主席致悼词,这次刘天明亲历亲为,可见刘天明在现实的压力下屈服之后心里的窝火与愧疚。

看着经殡仪馆美容师化妆后直挺挺躺在棺木里的老肖,又想起年初那道士所写的“每命五元”的横批,突然觉得人生实在太渺小。 老肖之死尚能为他的家人带来三十万现金,我死之后又能如何?会不会连五元都不值?

又觉得老肖一死了之,倒也不见得不是他的理想去处。 说不定他真去了天堂,从此再没了人世间所有的烦忧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挣扎呢。
三十二、

老肖的葬礼风风光光地结束了。
同事们又恢复了往日的欢乐,都在兴奋地筹划着五一长假的行程。
“人死如灯灭”——发明这句话的人真是高人,简直说出了人生的真谛。
灯灭了,谁还会想起这盏灯曾经的作用呢?

只是,老肖的死,却给我留下了很大的隐患,也影响到了我以后的生活,这倒是那晚我好心出面帮助老肖时所没想到的。 此为后话,暂且不表。

五一这天回了趟老家。
老家的山还是那样的绿,老家的水还是那样的蓝,家门口那满树的桃花还是那样的鲜艳。
只是爹妈越来越显苍老,头上日渐稀疏的白发和脸上堆积起来的重重皱纹标示着人生不能如桃树般只要春风吹过又会满树芬芳。

阿琼回家后还是象以往一样,整天帮我妈做着家务。
儿子也与以前一样,整天和我哥哥弟弟的小孩疯在一起。
我妈常说我有福气,找了个好媳妇。 以前我也常惊叹阿琼这个家里的独女怎么就这么会做家务,按说她应该是娇生惯养才对呀。
有次我问她这个问题,她一把搂住我说:“傻瓜,这都不懂呀。 我在家的确从不干家务,可现在长大了,有了你了,为了所爱的人,我什么都能学会,对我来说这就是件快乐的事。 ”

看着她亲热地跟着我妈忙个不停,看着我妈那满足的神态,我心中不免黯然。
要是我妈知道了阿琼把野男人带到家里的事儿,凭她那老脑筋,不知会不会一下就魂归西天呢?

第二天回市区后直接去了岳母娘家。
老岳母见我们一家三口光顾,格外兴奋,准备了一大桌菜,把阿琼她哥嫂侄女都叫了过来,岳父又拿出两瓶精品五粮液,三个男人喝了个天昏地暗。

趁阿琼帮她妈收拾碗筷之机,岳父把我叫到了书房,趁着酒意和我敞开了话题。
“雨飞呀,让你受委曲了。 琼儿一时糊涂,这阵子悔得要死。 你就原谅她吧,她非要调单位,也说明她心里知错了。 我知道她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们一家人都喜欢你这你都知道。 两口子互相体谅一下,这样才能过好一辈子,何况还得为我那外孙想想呢。 ”
老岳父后来还说了啥我都没听清楚,只是觉得有一种苦味在心头萦绕。
和另一个男人谈自己老婆出轨的事总是令人羞愧的,这会令自己感受到做男人的失败,尽管这男人是我老婆他爹。
很奇怪以前和陈红说起这事时倒没有这种感觉。

弯弯非要和他表姐玩,岳父岳母也有意把他留下以给我们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他哥就开车把我们送回了家。

醉眼朦胧地看着阿琼收拾家里,突然发现穿着睡衣的她特别性感,等她过来擦拭沙发时,我一把拉住她,她没有挣扎,很温顺地任我把她的内裤扯下。 我把她按在沙发上,在她身上肆意冲撞,盘弄得格外有劲,又想起看过的A片,便要从后面进入,阿琼也没阻止,只是蹙着眉头任我在她后面进出。 第一次尝试后进的滋味,除了紧一点,其他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可毕竟是第一次,还是有一种惩罚她的快感。
等我发泄完毕,阿琼拿来毛巾擦干净,又扶着我到床上躺下。 我眼中只见阿琼有点忧愁的脸,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清晨醒来,阿琼光着身子偎在我身边,一只手又习惯性地握着我的下体。
经过一夜的休养生息,精力已经恢复过来,看着她白白胖胖的屁股,体里又有了冲动,便将手探入她的下面,揉搓了一阵,阿琼似醒非醒地叫了声久违的“老公”,更激起了身体上强烈的欲望。
在我的折腾下,阿琼终于睡不着了,两人又大干了一场。

没想到捉奸之后,我竟然对阿琼的身体有了更多的欲望,不知是他人的侵入让我重新感受到了阿琼的诱人,还是男性不服输的念头让人更容易兴奋?
三十三、

这天很晚才起床,看到阿琼走路别扭的样子,我忍不住哧地笑出了声。 阿琼看我笑了,回过神来,脸红了一下:“还笑,都是你做的好事。 ”
我走过去一把搂住她:“怎么,是不是不愿意啊?”
“去你的,不愿意还能怎么样啊。 ”
感觉又回复到了以前温馨的时光。

不过温馨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多久。

洗漱完毕,两人决定去超市逛逛。
阿琼随意打扮了一下,深蓝色套裙衬出她成熟的身材,一双细长的媚眼仍能勾人魂魄,走到大街上,回头率超过百分之七十是肯定的了。

正手挽着手体验两口子逛超市的感觉时,没想到迎面碰到了胡来和刘莹。
胡来和刘莹见了我,都是满脸的不自在,只是不自在的内容各有不同。
偷看一眼阿琼,她是一脸的冷漠。

胡来和刘莹的出现,扰乱了我们继续逛下去的兴致。 草草地走了一圈,随便买了点东西,又在外吃了碗牛肉米粉就回家了。

刚到家,任飞扬来了电话,说是五一长假一过就得把公司注册下来,让我早点落实我这边到底用谁的名字作股东。

觉得这事儿不好办:阿琼知道了肯定不会让我干,她这边的亲戚是不用指望了,我那边的亲戚更是懒得让他们来现眼。 还是算了吧。
一转念,又觉得陈红说的话有理,我拿了那钱去积善行德有何不可?再说,上次去总行时不就有风声吗?今年开始中行将有大动作,其中之一就是“减员增效”,尽管凭我现在的能力水平不可能减到我头上,而且我还有升任副行长的机会,可中国的事儿谁能真正搞清楚呢?我自己有了退路,不就“任尔东西南北风”了吗?
不过,怎样才能搞得稳妥呢?

脑子里有个念头闪了一下,赶忙对阿琼说:“出去有点事。 ”阿琼没反对,只是要我早点回来,晚上得去接儿子。

赶到陈红家里,她刚上街买衣服回来,见我去了格外高兴,照例是一件件新衣试给我看,试内衣时非让我说性不性感,还把下身凑上来检验我说的是不是真话。
早上刚做过,这会儿确实没了那欲望,陈红不依不饶,说我弄些假话哄她开心。 为示惩罚,这丫头非拉着我去浴室给她搓背,为了表明真心,我只好用心给她从头到脚搓了几遍。 没想到光搓背还不够,她洗完了还把我推到床上,极尽挑逗之能事,还用她那巧嘴亲遍我的全身,最后终于挑起了我的兴致,我硬撑着满足了她的欲望。

那一刻突然觉得古代皇帝们很辛苦,我这一天才两个呢,他们三宫六院多少个呀,还不得累死?难怪很多皇帝都不长寿呢。

等陈红清理完毕,我和她说起了正事。
“红儿,你舅他们想拉我入股你知道吗?”
“我知道呀,怎么了?还是怕?怕就算了,那钱让他们白赚吧。 ”
“不是怕。 是这样,我呢,还在银行里做着,肯定不能在企业挂名入股,这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更亲近的人,想来想去只有你是我又亲近又放心的人了。 我想还是打你的旗号入股,你看行不行?”
“好呀你个大色哥哥,还在找更亲近的人呀,看我不整你。 ”陈红在我身上一阵猛掐。
“哈哈哈,别别别,不敢了不敢了,我这不是没找着吗?再说,还有谁比你更贴心的呢?我才没那心思去找了呢。 “
“哼,这还差不多,以后不准你想那些花事。 真以我的名字入股?你就不怕到时侯我不认帐?”
“要是你都不可信,我还信谁呢?不过红儿,你对我太好了,我平时又照顾不到你,欠你太多了。 你就真是不认帐,我也不会怪你。 ”
“你真这样想?哥,我又没怪你,是我心甘情愿的。 就用我的名字吧,这样你也不会出什么事儿,我舅舅是大股东之一,我做个小股东对外也名正言顺,谁来查也不会牵连到你。 我可是希望我的色哥哥一辈子都平平安安的。 ”这丫头说的正是我心里的想法。
和陈红温存了一阵,我给任飞扬打了个电话,他正在廖卫东的茶楼里面,我告诉他马上过去。

赶到金叶茶楼廖卫东的办公室,他两人正商量着事儿,见我进去,任飞扬赶紧把我拉到办公桌旁。
“雨飞呀,评估报告已经出来了,评了三千二百万,评估公司的人也不好意思评得再高了。 五一过后我就以机械厂的名义给城区支行那边打报告,文件都准备好了,到时侯就看你的了。 ”他把评估报告递给我。
“呵呵,动作够快呀,不愧是任总。 ”我翻了翻那评估报告,知道是虚评了很多,也就没仔细看。
“飞哥,刚才我和任总匡算了一下,国土那边的工作做做好了,可以分批付清土地出让金,所以呢,就是按这评估报告的一半贷款也够前期周转了,茶楼歌厅就不用评估了。 当然,要是按百分之七十贷款更好,我们的资金就会更宽裕些。 ”
“资金问题不大了,五一过后公司就注册,雨飞呀,就差你这边了,到底让谁做你的代表啊?”
“一时间还没找到人呢。 我真要参与这件事儿,我老婆知道了肯定不许,所以我也就不好让我那些亲戚来弄了,再说我那帮亲戚只怕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看这样吧,让陈红先代我弄一段时间,等以后有了合适的人选再换过来,不知你二位有没有意见?”

让陈红持股,任飞扬肯定不会反对,不过他一定会有疑惑:我怎么就连找个亲戚朋友挂个名都这么难,非找陈红来挂名?我当然不会告诉他我的真实想法,更不会告诉他陈红对我来说早已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了。
廖卫东尽管有点不愿意,可也没什么理由反对,毕竟他也知道陈红和我的关系并不亚于和任飞扬的关系,这小子还老开玩笑问我什么时侯把陈红给办了呢。

在他们提供的股东名册中,有几个我不认识,有的占股百分之五,有的百分之十,廖卫东告诉我是建设、国土等部门要人的亲属,我也没去细问这些。

正事谈完了,廖卫东带我们下到茶楼喝酒,说是要预先庆祝一下。
廖卫东知道我不喜欢喝洋酒,便让人送了一箱“百威”啤酒到包房来。
三个人拿瓶子碰了一次又一次,他们已听到了风声说我要升副行长了,先是埋怨我不告诉他们,不够意思,然后就一起祝我官运亨通,我也祝了他们财源滚滚,三个人又互相祝愿合作愉快之类的。
喝到最后,廖卫东豪气冲天,非要和我们俩结拜兄弟,任飞扬忙说不行,陈红一直叫我哥,我又叫他哥,这会乱了辈份,可又禁不住廖卫东一再要求,还是做了这个大哥。
当时我心里大叫:惨了,我叫任飞扬大哥,陈红不就成了我侄女辈了,这不乱伦了吗?

三个人结拜过了,说话就更随意了,一会儿说这合力房地产公司(他们取的名,已在工商局核准)在我们三兄弟的通力合作下一定要做成江都市的行业老大,一会儿又说等做大了三兄弟一起去非洲泡黑妞,一会儿又谈论时政大骂一通。
两个兄弟都劝我到这年纪了得想开点。
“雨飞呀,你看大哥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活的萧洒就行了,别哪天飞机从天上掉下来摔成碎片了,去了阴间那些无常们都会笑话我没享受过人间的欢乐。 ”
“是啊飞哥,你得想开点,以后是咱三兄弟的天下,想干啥就干啥。 飞哥,我也跟老大一个想法,该怎么就怎么,活得轻松点,别哪天走路上都让车给撞了,可又没享受过人间的繁华,你说多冤啊。 ”

听了他们的话我很是不爽:怎么大好的日子老说些不吉祥的话?

只是,没想到他们的话却真的成了事实。 这是后话。
三十四、

接下来的两天或陪儿子在家做作业,或一家三口逛街逛公园。 和自己的儿子在一起,总是其乐融融。

五月六号这天轮到我值班。
在办公室看了会报纸,感觉挺无聊,就给我那帮手下打电话让他们来陪我打牌,他们一个个正在家憋得慌呢,见有了借口,马上高声说“老大我就来陪你”。 我知道他们说那么大声都是说给老婆或女朋友听的。
刚安排好一天的活动,没想到手机又响了,一看,是赵燕霞的。

“小霞,什么事呢?”
“哎,我今天休息,让我姐也调休了,想去商贸城看衣服,你有空陪我们吗?”这丫头连哥都不叫,是不是不认我这表哥?莫非是嫌我年龄太大了?想想也是,该叫我表叔才对呀,当初我怎么就没认她做侄女儿呢?
“噢,我这会儿正好值班呢。 你们先去那儿,等会来人了我再给你电话吧。 ”

倒很想去陪她们,可那帮手下就快来了,不好反悔呀,怎么办呢?

正为难间,工会刘主席没事溜我这儿来了,这可是个老牌棍,见别人打牌就想参加进去,却又十打九输,是分行机关的老“书记”了。 一见他我就如见了救星,拉住他一直聊个不停。
一会儿那帮手下过来了,这刘主席非要参战,我只好装出不情愿的样子让给他,我那帮手下当然意见不大,毕竟能稳稳地进钱不是坏事。

心神不定地看他们玩了两圈牌,找个借口回办公室给赵燕霞打电话,她们已经到了南河区的三江商贸城,听说我要过去,便说在商贸城门口等着我。
匆匆给小朱交代了一下,让他有事打我电话,便赶紧下楼叫了辆出租车直奔商贸城而去。

到了商贸城的正门,没见人影,正疑惑间,听到“我们在这儿”的叫声,转身一看,两个丫头正在一个小书店门口向我招手呢。
走近她们,觉得眼前一亮,

赵燕霞穿一件短袖T恤衫,下身一条紧身牛仔裤,衬得她凸凹毕现,更要命的是她那T恤前的V字领口,一条白白的鸿沟将胸口挤成两边,沟边那饱满的风情刺得我两眼发昏,让我既不好意思过多流连却又不忍心冷落那美好的风景。

这丫头,才几天功夫就这样打扮,忘本呀,以后我得提醒一下她了。

再看赵玉环,今天也穿得时髦了些,也是一条牛仔裤,只是不那么紧身;上身粉红色T恤是圆领,让我领略不到内面的风情,不过裸露在外的白白的手臂显出了她皮肤的本色。
“人要衣装”这句话我这下可是真正感受到了。 上次见赵玉环时她穿的是工作服,那工作服比较大,衬得她越显瘦小,今天换上这一身,加上脸上的气色又好,倒显出一种女人娇弱的媚态。

陪她俩走了几圈,看她俩兴奋的表情,感觉是一个老爹陪两个女儿逛街似的,不免有点灰心,兴致没那么高了,脚步也没有那么利索了。

到了一个比较大的店里,见她俩挑选的认真样,只怕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事的,我就在店门口找了个凳子坐下来休息。

远远地看着赵玉环,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四个字:“娇小玲珑”。 这四个字用在她身上可真是贴切。
想起那些献媚女人的词句:女人长得高大是为高挑,个子矮小称为娇小玲珑;女人的肩膀为香肩,脖子称为玉颈,手臂号为玉臂,连一双臭脚也说是玉足;女人流的口水叫香津,明明一身臭汗还美其名曰香汗淋漓,真由不得你不感叹中华文字之绝妙。

这些文字大都是古人发明的,看来我们的祖先研究科学不行,研究女人倒挺在行呀。

可是一想起中国古代四大发明,那是多么了不起的成就,后来不知怎么就没有人在这基础上更进一步了,倒让洋鬼子们学去后发扬光大反过来又欺负咱中国。
可见不是中国人研究科学的能力有问题,而是中国自古以来都不流行研究科学,只流行研究情色,就象如今科学家仍不吃香,吃香的除了政客就是歌星影星一般。

又想想比较熟悉的一些古代诗人词人,似乎大都是情色方面的行家,且每遇风流韵事,都会有感而发留诗留词以示纪念。 只是他们的写实之作,却常为今人所曲解,他们九泉之下有知,定会掩嘴窃笑。

这些文人骚客中,若论风流,当首推宋朝的东坡先生。 这东坡先生可真是个花花肠子,有一首词写他少年之时路过别人家爬墙头看女人的感受:“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 笑渐不闻声渐消,多情却被无情恼。 ”为何着恼?肯定是看女人有了少年冲动无处发泄因而生恼了。 另一首词则形象地描述了他在老年之时仍恣意花丛之中的得意:“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 ”看看,苏先生五六十岁的人了还做起少年之事:左边抱一个右边搂一个。 偏偏苏先生左右抱美还不满足,还有着泡上洋妞的宏大理想,所以该词最后写道:“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那时侯的东坡先生就能想到朝西北方向去能泡上洋妞,真是佩服。

比起同朝的东坡先生,李易安女士的记录就比教隐晦。 李女士的丈夫有点早泄,可那时的女人地位底,她不敢公开表示不满,只能在写词赋诗时发泄一下闷气。 记得新婚第二天李女士写了一首词,其中就说到这事儿:“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何为风骤?何为雨疏?何为海棠依旧?那意思分明是说新婚之夜她丈夫急急忙忙行了房事,到第二天起床时她却还是个处女嘛。

唐代有个杜牧之,其才不在杜甫之下,可为人就差了很多。 人家杜甫整天想着“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可牧之先生却喜欢大把银子去嫖妓而且有点变态。 曾有一首诗记录他等妓 女提供特殊服务的情景:“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还有一首诗写过嫖妓之后的假惺惺之态:“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TING花。 ”干了女人后面还骂女人不知亡国之恨,岂非太过虚伪?简直无耻之极。 牧之先生后来好象银子不多了,欠下许多青楼女子花酒帐,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这可从他另一首诗中看出来:“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

杜甫年轻时在长安偷看过杨贵妃的姐姐,对她们“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的风姿垂涎不已,只怕晚上常想着和她们共赴鸳梦呢。 不过子美先生后期一直不得志,还弄得连茅屋都住不上,当然没心思去风流快活了。

太白先生是个例外。 印象中太白先生写女人的诗作很少,不知是不是太白先生喝酒太过淘空了身子对女人没了兴趣?反正没听说太白先生结过婚。

我们的开国领袖也不枉称是超越秦皇汉武的当代风流人物,看看他给李进小姐写的性爱诗:“暮色苍茫看劲松,乱云飞渡仍从容。 天生一个仙人洞,无限风光在险峰。 ”这诗分明是男女在庐山之上脱衣脱裤欲行房事时有感而发的嘛。
…………

“哎,在笑什么呢?”
赵燕霞的叫声惊醒了正想到得意之处的我。
三十五、

抬头一看,姐妹俩都站在我面前呢,赵玉环一脸温柔的笑容。
“呵呵,刚才想起一件好笑的事。 买完了?”为自己的失态好笑,赶快转移话题。
“还没买呢。 给姐姐选了几件,你来看看怎么样。 ”

我这人鉴赏能力很差,似乎天生就缺乏艺术细胞,这十几年我自己的衣服都是阿琼给我选的(当然,还有最近陈红买的那套),我哪还有资格去帮别人参谋?
不过既然来了,总得装装样子,便站起来陪她俩去试衣服。

别看赵玉环身材娇小,但是很匀称,腰很细,臀部比较丰满,胸部规模不详,穿衣服倒是很好挑选。 这不,给她选的两套衣服都很合身,赵玉环穿上新衣更显得神清气爽,也更露出一种秀美之态。 我不由得连声说“好”。

再看赵燕霞,选了一套白底素花连衣裙,衬得她的脸越发俏丽,丰满而有活力的身姿隐藏在那裙子里面更是显得诱人。
突然想起杨贵妃,据说她长得很丰满,只怕是和赵燕霞的身材类似吧。 李隆基把儿媳杨玉环娶过来之时应有四十多或五十多了,据白乐天《长恨歌》记载,李隆基是个性欲旺盛的家伙,洞房花烛之夜老夫少妻一番大战,竟弄得杨玉环“侍儿扶起娇无力”。 不知赵燕霞房事之后会不会也显出“娇无力”之态??
暗暗地骂了自己一声“禽兽”,又忍不住偷偷地笑了起来。

“哎,你今天怎么了嘛,又笑些什么呀。 ”赵燕霞不满地娇嗔着。
“呵呵,没怎么,我觉得你穿这身衣服很好看,你皮肤白,身材好,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
“真的好看呀,不许哄我。 ”她一脸微红。

她倆的三套衣服总共花了二百八十块钱。 我既为她们的懂事而欣慰,心里又有点涩涩的味道:阿琼所穿的衣服,最便宜的一件外套也得四五百块钱吧。

等她们买完衣服,赵燕霞把我拉到旁边一个店里,这是一个男性专店。 她从衣架上取下一套西服让我试,我看了看标价,要一千三,当即沉下脸对她说:“你这是干什么,我又不差衣服穿,给我花这钱干嘛。 ”
赵燕霞楞楞地看着我,眼框边似有一层水珠在打圈圈,看得我心下不忍,赶忙又变换口气低声说:“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天气马上就变暖了,你看我还能穿吗?买回去放那儿让虫咬啊。 等下半年天冷了再说好不好?”
“那,就给你买件衬衣,要得吗?”丫头的声音有点哽咽。
“好好好,嗯,你看这件我穿好不好?我喜欢这种牌子。 ”我指了指一件标价一百零八的“富绅”牌衬衣。
赵燕霞把几种颜色的衬衣都拿起来在我身上比划了一阵,又让她姐姐来帮她看,最后敲定了一件浅灰色衬衣,丫头的脸色这才好转过来。
在这一过程中,赵玉环一直平静地看着,偶尔点点头,没有出声说话。

再逛了几圈,她们又买了些女人用品,时间已到下午一点,我便带她们到商贸城旁边的肯德基吃午餐。
看得出她俩从没进过这儿,便教她俩怎样去买那些汉堡署条可乐之类的,赵燕霞抢着交钱,我也没和她争抢。
挑了个角落坐下,看她俩津津有味地吃着那些洋垃圾食品,那满足的神态让我不由得为美国佬的文化侵入策略折服。

都说洋快餐是垃圾食品,可这垃圾食品就是能风靡全球,据说就连印度那个古怪的阿三国家都开了麦当劳肯德基,说明其经营策略对路。 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些垃圾食品店的卫生间,可能很多人都有过类似经历,那就是不管在哪个城市,当你内急且急不可耐之时,只要见到麦当劳肯德基的招牌,就象受苦人见了大救星一样,那一刻你心里只有亲切和感激。 你去那儿上卫生间没人问没人管,不象中餐厅,你要不是去吃饭,想上厕所?没门。
我一直纳闷:中国的餐饮行业怎么就不能象洋餐厅一样,变得更有人情味,更有人文关怀一些?要是大家急着上卫生间时都能想起你的餐厅,你这餐厅想不红火都难啊。
三十六、

吃完午餐,两个丫头说不逛了,便提着大包小包上了出租车,由于顺路,先把赵玉环送到离她那服装厂不远的一栋民居门口,赵燕霞在公司里有了个单身宿舍,赵玉环那单间现在和另一个女孩合租,也就不好邀请我上去坐,她为此连说了几声“陈哥不好意思”。

到了赵燕霞宿舍楼下,她请我上去看看,我一想“表妹”的宿舍不去看一下也不好,便随她上了楼。
这是一间小单房,里面一个单人床,浅蓝色的床单铺得平平的,一个大枕头上放着一只小绒狗,床头贴着一幅周杰伦的大像片,倒让人嫉妒这小子歌唱得不怎么样可又能成为那么多女孩的偶像。
靠床边一个小书桌,桌面上放着几本书,其中会计资格考试教材《财务管理》摊开在桌面,似乎昨晚看过,我不由得赞许地点了下头。

“哎,小霞,没想到周杰伦还能成为你的偶像呀。 ”我笑着打趣她。
“不是。 他的歌我又不喜欢听,这是一个同事那儿多的一张像,我就拿来贴了。 不过他长得还是挺帅的。 ”
既然他长得帅,我就没必要谈论他了,谁让我生就这副不讨女人喜欢的模样呢?再讨论下去我会失去自信心。

“哎,你等会,我去洗个脸。 ”
丫头端个脸盆出去了,

坐着无聊,拿起她那考试教材翻了翻,是新版的,每本十五块。

现在的会计资格考试用书每年都换新的,每套教材连同考试大纲及法规汇编差不多有一百块钱左右吧,去年全国有一百五十多万会计人员参考,那每年财政部光这一块的毛收入就有一亿五千万以上,再加上注册会计师、会计从业资格考试的教材以及报名费之类的,每年净赚个把亿应该没问题,这钱肯定不会进入国家预算。 TMD,中央这些有权部门钱来得多容易。
去年我参加过全国司法考试(差二十多分及格),每套教材三百多,好象全国有三十来万人报名吧,司法部净赚个几千万是轻而易举的了。 人事部就不用说了,各种各样的资格考试都得打它的名号呢。 据说现在各类技术工种都有从业资格考试,连营销员也有从业资格考试了,考试通不过你嘴皮子再厉害也不准搞销售。
不知道以后农业部会不会来个农民从业资格考试,考试通不过的不准当农民?

正胡思乱想着,敲门声响了一下,接着赵燕霞推开门,带进来一屋子少女的清香。
丫头端来一盆水,里面泡着她刚洗过的一条毛巾,她让我先洗个脸。

少女洗过脸的毛巾就是不同,擦脸上都能感觉到少女的清香,我不由得用那毛巾在脸上多擦了几把。

收拾完毕,她坐在床头靠书桌的位置同我说话,我一抬头,便能看到她的V型领口,由于是坐着,那鸿沟两边的风景更是刺眼,也让我担心那全盘风景会全部泄露,赶快调转视线,感觉有心跳加速的倾向

“小霞,怎么穿这种衣服,太扎眼,上班不能穿啊。 ”故做正经地教训起她。
她脸上一红:“上班我没,我还从没穿过。 今天想到你陪我们去我才换这件呢。 ”
特意让我看?这可不妙。
不妙是不妙,不过我的眼神总忍不住向那方向瞟过去。
她似有所觉察,虚掩了一下,又把手拿开,那胸脯挺得更高了。

为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便问起赵燕霞的工作,她说已经适应了,记帐编财务报表都没问题,她五一还加了几天班,就是在做四月份的帐和编财务报表。 她还告诉我,五千块奖金都拿到手了。
“给家里寄钱没有?别忘了还有个弟弟在读书呢。 以前你姐姐怎么对你你心里明白,你也该知道怎么样对你弟弟了。 ”
“我知道我姐对我好。 我和姐商量过了,先给家里寄两千块钱,这奖金本来是你带给我的,我想给你买点东西你又不要,剩下的钱准备给我姐一部分,她太苦了。 其余的先存起来,我才不会乱用呢。 ”
“呵呵,咱小霞还挺懂事呢。 ”我笑着指了指她。
“当然啦。 ”一脸的天真样,天真后面似有什么东西。

“你今年考试?”我指了指书本。
“不是。 报名时我还没毕业呢,准备明年考,不过得先考初级。 这书是别人考过的,我拿来先看看。
“不错,咱小霞还挺上进呢。 ”
“不上进不行呀,这机会是你给我的,我可不能丢你的脸。 ”

一时找不到别的话题,感觉有点局促,暗中瞟她一眼,发现她胸部那儿起伏得更厉害了。
“好了,我得走了。 ”还不走只怕我会把持不住。
丫头一下就站了起来:“你就走啊?”
“没办法呀,还得去值班呢。 ”

“哎,衣服还没拿呢。 ”她低头把给我买的衣服拿了过来。
“小霞,怎么没听见你叫我呀,老是哎哎的。 ”
“我不知道怎么叫才好。 叫你表哥觉得太生疏了。 ”
“呵呵,不叫表哥还叫什么呀。 随你吧,不过当着刘总和同事的面得叫我哥,别露了馅哦。 ”
“好的。 ”丫头低着头,间或抬头瞟我一眼,马上就是一脸绯红,

“好了,我走了,有事打我电话。 ”

赶紧下了楼,打车回到办公室,心还在蹦蹦地跳呢。
躺在沙发上,长长地出了口气,为自己的当机立断而欣慰。
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下,脑子里闪现的却总是赵燕霞那娇嗔的神态,那委屈的模样,那布满红晕的俏脸,那呼之欲出的丰胸,那扭动着的紧绷的臀部,感觉下身还在跳动,把手伸进去弄了一会,直到出了些秽物,方觉得心里平静了些。
三十七、

五一过后又是一阵瞎忙。 从报表来看,有的支行不良资产又有新增,有的支行贷款本息回收没达到要求,新批的贷款倒是一文不剩就发出去了。
带人下到各支行检查了一遍,都是以前的愈期贷款,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随便下点“指示”了事。

又到了周末,这天信贷部周姐的女儿满十五周岁,按我们这儿的规矩,十五岁出童关,父母得整酒冲关。 周姐请了信贷部的同事,再加上她老公那边的一些亲朋好友,弄了几桌酒席。

周姐的老公李文是江都市电业局的办公室主任,有点实权,以前我在城区支行当分管信贷的副行长时,为了把电业局这个优质客户拉过来,曾让他牵过线,从那以后常在一起聚会,关系一直不错。 来信贷部后,因他夫人是我的手下,和我的关系就更热乎了。
不过,这家伙在朋友圈里是个有名的花花肠子,四十五岁的人了,听何其伟说,还包了个二十来岁的小姐,据说那小姐黑黑的皮肤,身段长相气质都比周姐差远了,当然,年龄这个优势足以抵消一切。 不知周姐知不知道这一切,我也没有去惊动她,有些事,不挑明也许更有利于家庭的稳定吧。

这天我把阿琼和儿子都带上了,信贷部其他人的家属或对象都参加了,按理说都不会喝多,不过由于电业局那边的人叫劲,信贷部几个男性最后都喝了不少。

电业局财务科科长钱进和我以前就熟,还在城区支行时,有次我陪老丈人喝酒,快喝完时老行长来电话让我过去,原来是陪电业局财务科的人喝酒。 那时侯钱进还是副科长,由于年龄差不多,两人就多喝了几杯,结果被他灌多了,上厕所时不知东西南北,一头闯进了女厕所,有个小姐刚上完正在洗手,见我进去惊叫一声,反被我大骂她“发骚发到男厕所来了”,这事儿被钱进添油加醋传了出去,让人笑话了很久。
这次钱进又和我单挑,喝了五杯后我说钱科我不行了,下次再喝。 这小子酒兴正高,说我不给面子,后来又抛出省电业局下周马上下拨八千万资金这个诱饵,我果然上钩,让他把这笔资金拨到中行的存款帐户上,这小子不置可否,说得看我的表现。

既然是于公有利的事,我也只能不惜贱躯一博了。 趁上卫生间之机给陈红打电话让她给留个包房,又给城区支行李中仁打了个电话,让他晚上过来安排一下。 李中仁那边也在喝酒,一听是我就大声大气地叫我过去喝酒,可再一听马上就有八千万新增存款,那小子声音都变了,先是感谢又感谢,接着说马上就来。

和钱进大战一通,等八杯喝完,两人都云里雾里称兄道弟起来,他说我这人很爽快,够兄弟,让我下周和他一起上省局拨款。 既然有那八千万,我也没理由不答应了。

李中仁赶了过来,先是抱怨周姐和李文不打招呼,待送了红包后就过来主动参加我和钱科长的酒局,这时侯钱进却又不喝了,说酒这会儿已经到位,等会儿再喝。 我和李中仁会意,便没再找钱进喝,转到李文桌上和他喝了几杯,悄悄问起他省局下拨资金的事儿,他说好象是一亿五,让我再找钱进磨一磨,他也找机会做做工作,争取都转到中行去。

酒席散场后,我把电业局钱进的事儿给阿琼说了一下,让她带儿子先回去,她关切地叫我少喝点,早点回去。
那边李中仁拉住钱科长要去唱歌,这钱进还在半推半就,我走过去拉着他就上了李中仁的车。

到了“金色年华”,由于是周末,人不太多,领班小姐桃子一看是我,笑眯眯地把我们带到了包房,我悄悄让她找两个放得开的小姐,她嘻笑着出去了。
等桃子再打开门,两个穿着性感、身材丰满的小姐跟了进来。
看她们胸部以上光光的,露着圆滚滚的肩膀,也没个衣带吊着,我疑惑那裙子咋就能不掉下来?

我让她们坐在李钱二人身边,钱进假装不依,我笑着搂了一下桃子,她顺从地靠在我身边,钱进这才罢了。

三个人又叫了几瓶啤酒,趁着酒兴鬼哭狼嚎起来。
一瓶啤酒下肚,钱进的手就不老实了,先是搂着小姐的香肩,不久那手就顺肩而下了。
见他们在随意地乱摸,我也不能扫兴呀,那手便也伸进桃子的胸前,触摸到很扎实的两个东西。 倒很惊讶在这儿我也敢这么放肆了。

桃子见我这样,哧地笑了:“陈哥,怎么现在这么大方了?以前叫你摸都不摸呢。 ”
我凑近她耳边:“没法呀,不能扫这财神爷的兴。 再说,谁叫你这么漂亮这么性感呢?我可是早就落花有意了。 ”
“嘻嘻,真的呀,看我去告诉红姐。 ”
一听她要告诉陈红,赶忙把手从隐秘部位拿出来。

“陈哥,逗你玩呢。 这么怕红姐?”桃子又靠了过来,胸部在我手臂上摩擦着。
“不是怕她,只是你要告诉她,她不定怎么看她这哥呢。 ”
“你呀,什么哥呀妹的,我还不知道红姐的心思呀。 唉,你真是有色心没色胆,说,是不是上了红姐的床才这么怕她?”
“哎哎,你可别乱说。 我和她清清白白的兄妹关系你还不知道呀。 ”
“谁个晓得呢。 现在亲兄妹都能做,何况你们这种兄妹,我就不信你不想上了红姐。 告诉你,想勾引红姐的人排着长队呢,再不下手可就晚了。 ”
“你这死丫头,怎么老想着这些,是不是又想哪个男人了?”
“想男人?哼,整天在这种地方,有什么男人值得我想的?就你还顺眼点,可我又争不过红姐。 ”
“呵呵,我这种人满大街都是呀,还用得着争?你真想用就随时来拿。 ”
“说话算话,等会就去开个房。 ”
开房?呵呵,那就免了吧。

趁桃子去外面照看客人的间隙,我偷偷溜到楼上陈红办公室,她正躺沙发上养神呢,见我去了很是惊喜,不由分说先脱了我的裤子把我扑倒在沙发上盘弄了一回。
感觉是她Q B了我似的。
可又觉得被女人强 J的滋味真是一种享受,值得回味,难怪很多男人都盼着被强 J呢。
三十八、

回到包房,桃子已经坐那儿了,我一落座她便一把搂住我低身问道:“说,是不是跑到红姐那儿去了?”
“呵呵,你说什么呢,刚才你出去了,我不能在这儿当电灯泡呀,就到外面转了转。 ”
“嘿嘿,哄谁呢,除了她那儿,这地方还有哪里值得你转的?”
“死丫头,又乱说什么。 来,唱歌。 ”不敢再和她斗嘴了。

一起唱了几首歌,钱进看了看表:“李行,陈总,到此为止吧。 老唱也没劲,都弄出一身汗来了。 ”
一听这话,我知道这小子想洗桑拿了。

李中仁老婆来了电话,说他表姐来了让他回去。 李中仁给了我三千块钱就告辞了。
没办法,只好由我亲自陪钱进去洗桑拿了。
洗过桑拿,又给钱进找了个小姐去按摩,钱进非让我先进去,我只好叫了一个大波妹。

要说这桑拿按摩房还真是个诱人的场所。 经过桑拿高温薰蒸后,全身都已松弛,再躺在按摩房的床上,在房里暧昧的灯光下看着穿得薄薄的小姐翘着屁股忙碌,感受着小姐饱满的胸部在皮肤上摩来擦去,体验着小姐温柔的小手在身上到处轻敲细捏,恍然间觉得自己身处人间天堂,那种温馨,那种情调,不由你不心猿意马。
等等,这小姐按到哪儿了?按腿就按腿吧,那小手干嘛非总往大腿根部揉着?手臂还似不经意间常拂过我的裆部。
幸好刚和陈红做了一次,体力还没恢复过来,尚能抵得住小姐的挑逗,但总这样下去自己也保不定会有什么事发生,赶紧起身给小姐写了五十块小费,让她扶着回到了大厅。

这钱进还真能干,一个钟不够,还非得加一个钟,不知是小姐的按摩手法确实高超还是按摩小姐风情万千让钱进留恋不舍?

等钱进出来时,我已在大厅的沙发上呼呼大睡了,小姐已不知去向,不知是不是进入了下一个角色。
“陈总,怎么搞的,你没搞?”钱进叫醒我,表达着他的不满。
我当然不能实话实说。

现在市面上有句话,说如今这社会,只有“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的人之间的关系才会真正密切,我没考究过其真实性,这会儿也只能姑且信之了。

“呵呵,钱科,哪能和你那钢珠枪相比,我是个快枪手,三分钟先生。 ”
“哈哈,你呀,还是进这儿少了,多弄几个小姐你就会游刃有余了。 ”

在大厅交流了一阵泡妞的经验,钱进又大大地表扬我这人够意思,说整个江都市银行系统他就看得起我一个,非要我和他一起去省局拨款,我当下立即表现出受宠若惊样,满口答应一定陪同前往。

看来真应了那句话,我和钱进这两个“一起嫖过娼”的男人关系确实更亲密了。


回到家里时已是一点多了,床头灯还亮着,阿琼披件上衣靠在枕上睡着了,一本书还拿在手上:一如以前我晚归时的情形。
心里有点酸涩。

轻轻地把书拿开,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靠在她身后躺下,迷迷糊糊中她把我的手拉到她脖子下枕着,又靠在我胸前安睡过去了。

刚在桑拿房的大厅睡过一阵,这会儿睡不着了,脑子里一片混乱。
想想钱进,他那儿的资金真能顺利地弄过来吗?从今晚的状态来看,应该问题不大吧。
李文那家伙怎么还包小姐?也不怕纪委找他麻烦?你包就包吧,怎么不包个好点的?莫不是他整天看周姐白白的皮肤弄得眼疲了,要弄枝“黑牡丹”来调节一下?
陈红呢?这会儿是不是搂着枕头进入梦乡了?她会不会梦见我?
赵燕霞呢?床头那小绒狗是不是正在她怀里感受着那片迷人的风景?那饱满的臀部裹着一条什么颜色的小短裤?
赵玉环在干啥?她和同事是一人睡一头还是两人共睡一头?两个女孩子睡一床,摸着对方的胸脯她们是什么感觉?

一双手禁不住在阿琼身上乱摸起来,她的胸尽管有点下垂,但侧睡时握在手里还是很圆润;屁股还是很有弹性,手感很好;腹部有了点赘肉,可更显得性感;那片三角地带还是暖烘烘的,手指头伸进去拨弄几下就有点湿湿的了。

在我的挑弄下,阿琼有了反应,似醒非醒中她把我拉上身,两个人又热火朝天干了起来。 由于刚被陈红“强 J”不久,这次做的时间很长,弄得阿琼都精疲力竭了还不能完事。 为免阿琼起疑,赶紧想陈红的风情,又想赵燕霞的娇羞与丰满,还是不行,后来竟想着是赵玉环那娇小的身子在我身下扭动,方引得我大动一番结束了这次活动。

看着怀里光着身子满足地沉睡了的阿琼,想起这次和她做爱好象是第一次幻想着和别的女人才能完事,不由得有点发楞。
我们的生活确实已经改变了。

她在我眼中已不如以前那般让我沉醉,我在她眼里只怕也早已乏味。
我们曾经纯真的爱情,早已随着飘去的时光坠入世俗的深渊了。

是的,我们还能在一起做爱。 只是,这种动物本能的反应,还能“做”出我们以前火热的爱情吗?
三十九、

没想到周一上午钱进就来了电话:“哎,兄弟,明天下午我上省城,得马上弄好拨款的事呢,你到底去不去呀。 ”
想到那一亿五的存款,我不去也得去呀,赶忙答应下来。
先给刘天明做了汇报,刘天明连声叫好,让我放下一切工作,先把那笔存款弄过来。

又给李中仁打电话,一直是忙音,便有点不耐烦,给他办公室主任留话,让他打过来。
没多久这小子就回话了。
“哎,飞机婆大人,有什么指示呀。 ”
乍一听到“飞机婆”几个字还不明所以,马上又醒悟过来:这是我以前的外号呀。

当初刚到中行时,我和李中仁两人住一套两居室,一人一间房。 夏天天太热,电扇开最大档也没用,我只好全身脱光了睡觉,由于每天我都比李中仁起得早,一直相安无事。

有一天这小子不知怎么起早了,跑我这边一看,只见我全身赤裸,下身经过一夜的充电,翘得高高的,李中仁不由得大笑起来,上班后把这事儿在全行一说,还添油加醋说我大清早起来就自慰,传来传去就在同事间给我弄了个“飞机婆”的外号(那时侯行里只有一个女同事,而且快五十岁了,所以都无所顾忌)。

记得阿琼她们那批女孩子刚招聘到行里时,由于李中仁老是叫我“飞机婆”,有次阿琼就当众大声问我:“哎,陈雨飞,他们怎么叫你飞机婆呀?”这话问得我面红耳赤,问得旁人哄堂大笑。
后来她们不知怎么知道了“实情”,以后看我的眼神里都有点怪怪的东西,好象是同情,也好象是不屑。
阿琼后来挺身而出,不知是不是因此而生的同情心理?这倒忘了问她。

好多年没人叫了,差点忘了我曾经有过这么伟大的绰号。 李中仁这么叫我,是不是有拉近距离重叙友情的意图?

“呵呵,哪敢对你大行长下指示?是这样,市电业局的钱科长明天下午去省城,刚来电话让我一起去一趟,你是不是一起去一下?”
“这个,我还是不去算了,他又没邀我,再说我又有些事走不开,你去更好搞定。 不过你得给我做做工作,争取把那一亿五全都弄到我这里来。 “
“工作我肯定会做的,毕竟我是城区支行出来的,八千万应该不难,另外那七千万,看情况再说吧。 “
“哎,你给他使点药。 中午我把药给你送过来。 ”

这天的午饭是李中仁请客,吃饭时他把“药”给了我:十万块现金!另外还给了一万块钱的招待费。
看来李中仁是志在必得了。 也难怪,今年城区支行新增存款任务五个亿,要是真能把电业局这一亿五弄过来,起码有一个亿能保持到年底,一下就能减轻他五分之一的负担了。

想起李文在省局熟人多,决定让周姐一起去一趟,便给李文打了个电话,这家伙一听让他老婆出差,连叫几声“好好好”,倒似我是他的大救星似的。
我一下明白过来:老婆出差他就能和那小姐共度良宵,只怕这会儿心里对我感激涕零呢。 不免有点后悔。

第二天下午和钱进、周姐一起上省城,坐的是钱进亲自开的一辆“皇冠”,由于周姐在车上,一路上只好开些半荤半素的玩笑。

到省城已是晚上六点,在五星级的华星大酒店开了三间房。
吃过晚饭,已近九点,我便拿起包去钱进那边坐了一阵。

“钱科,听说这次拨款不止八千万呀,剩下的你做做工作,一起弄到中行算了。 ”
“呵,你陈雨飞消息倒很灵通呀。 不过,剩下那部分可能还得转到工行去。 ”
“钱科,这还不是你一句话嘛。 ”我把手伸进包里,下意识地只拿出八万现金。
“哎,你这是干什么?”钱进露出一脸慍怒的神色。
“钱科,我知道那事儿有点难度,这是让你帮着公关的费用,省局那儿我两眼一抹黑,不知道怎么做,只能靠你了。 ”
“这,好吧,这钱我拿着去给你们做工作。 ”钱进无奈地把钱收下了。
哼,跟老子假正经?做个屁工作,还不是进自个腰包了。

来了电话,是小姐要提供服务的,钱进说不靓不要,对方可能向他作了保证,他便答应可以,还问我要不要,我笑说等会肯定有电话打我那边,我自己会安排一个。

正说话间,响起敲门声,拉开门,是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白色衬衣的俏丽女子,疑惑她敲错了门,一问,却是刚才打电话的小姐,弄得我眼睛发直:这等女子应该在写字楼坐办公室,咋跑宾馆做起这种生意了?
回过神来,不由得感叹现在的风尘小姐也与时俱进了,知道怎样装扮才能更讨客人欢心更能从客人口袋里掏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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